2008年12月30日星期二

口舌的威力(3)

口舌的威力(1) 口舌的威力(2)

在台湾回来后的第二年的某一个早上,大约六点多。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心里嘀咕着, 是谁这么早? 拿起了电话, 话筒传来一把少年的声音:“请问某某老师在吗?”

我说:“我就是, 你是谁?”

他说: "我是陈某某, 从槟城来”

我问:“哦!有事吗?”

他说:“你可以带我去美国大使馆吗?”

我说:“你要去大使馆干吗?”

他说:“我要去办签証, 我被美国某州立大学录取了”

于是我和他约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赶忙梳洗一番,就开车子接他去了。

他其实不是我的学生, 而是我中学时的一个乐团团员。只是他加入乐团时是初中一, 而我已是高三了。年纪比他大许多,所以常常误当我是老师。但是他加入的第二年我倒真的成为他半个老师。这是后话。

当年高中二的第三学期我们五个同学从吧生转到槟城继续求学。 槟城的空气好,生活节奏也慢。转换了环境, 身体也较健康了,运气似乎也转好了。我们五个人都获准直接插班高二。学校很大, 当时全校共有三千多名学生,分上下午班。 师资也不错多为大学学历。只是没有宿舍, 五个人就在学校后面租房子住下。

由于目标明确。因此除了上课就是在“家”做功课。偶而看看电影外就再也没什么活动了。


乐团奇缘

课外活动在当时已是相当重要的必修科功课。我为了避免花太多时间在课外活动上,于是就参加了华乐团。因为我会吹笛子、拉二胡,每星期只要出席一、两次的乐队演奏就可以了。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去参与活动。而且华乐团是制服团体,课外活动分数高, 操行分数也高。

我参加乐队的目的本是要躲懒。但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被指导老师找去帮忙指导。

而这位陈姓学生就是当时结下的缘。他的音感较差, 个子也长的小。学的是笛子。后来被编去敲击组打鼓。据说他的父亲当时在新加坡做生意, 把他一个人留在槟城。学习成绩不好,我遇到他时已经是留级生。

由于我辍学多年再重回校的事传遍了校内外。所以团员们都很乐意接近我,当我是偶像。而对像陈同学这样进度慢的学生我都尽量给予激励。结果这些学生的意志力提 升了很多, 学习主动性大大加强了。我想这就是他可以从一个留级生到后来能被美国州立大学录取的原因之一。其实不止这些团员受到鼓舞。有一位由校外借调来的女笛手,也 受感染而重回校园。

他给我最深刻的印像是在一次演出中的表现。在我临赴台升学前, 我策划了一个演出。我向校方要求组织一个乐团作全马的巡回表演。要求很快就被批准了, 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就组织了包括手风琴队、铜乐队、及华乐队在内共一百四十多人的乐团。从槟城一直演到了柔佛。

圈住的就是陈同学,相片中都是华乐团成员。摄于赴台前的欢送会上

由于经验不足,策划不良,团员饱受的舟车劳 累。很多人都中了暑, 到了柔佛居銮中学时有几个学生还接受中医的放血治疗。而陈同学也是其中一位。我正担心当晚的演出没鼓手,可是陈同学及其他学生都为这次的巡回演出而振奋, 瞒着我强忍,没有一个向我诉苦。结果当晚顺利演出,可是担任鼓手的陈同学却在敲完最后一槌后昏倒了。这次的演出不止受到了好评, 团员的精神也受到该校学生的钦佩。

这是在邦咯岛上最后一场演出后和女团员们合照。最令人难忘的是在这最后一晚的海边检讨会上, 不少学生自我检讨到哭了出来。演出的成功让他们真正体认到, 没有认真及刻苦的努力绝不会有甜美的收获。这种哭泣是发自内心真正的忏悔。

我后来在修教育课程时, 才懂得教育的最重要手段是“引起动机”。如果学生没有学习的动机和动能,再有学问的老师, 再好的教学法也是徒劳的。不管身教还是言教,只要能挑起学习动机, 那将能化腐朽为神奇。

其实这支华乐队从开始招生训练到演出只有六个月时间。从我参加到重组到演出,当中还发生了许多事, 演尽教育界的暗黑。有关这些我考虑另文介绍。

这是当年我一手组建起来的乐团

当初被人这么冤枉羞辱, 的确很不爽快。现在想想连我祖宗十八代都要谢谢他。不是人家这么一骂, 我家这代还出不了个大学生呢。还有连带因我受影响, 而发奋向上的学生;你看这骂人的功德还真不小呢!谁说骂人一定是坏事。

酒是越陈越醇、越香。这些虽然是陈年旧事, 却是回味无穷的真实故事。然而酒已三巡, 是不是该停了。嗯, 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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